“变种英语”催生多国另类文化 包含独特韵味

  英国汉普郡的一所高中朴次茅斯学院今年开设了印度英语课，成为英国首家开设印度英语课的中学。学校称，学习印度英语能让学生们在英国脱欧后的就业市场上取得先机。印度英语“逆袭”英国，看起来滑稽却真实地反映了外国英语势不可挡的威力。目前，全世界约8.4亿人使用英语，其中，3.35亿人以英语为母语，5.05亿人为第二语言。 大多数英语使用者讲的并非“母语”，意味着他们的英语口音可能是带着各自文化印记的“国际英语”。英国智库“德莫斯”曾发布报告，号召英国对其他几个国家的英语持更开放的态度，这样才可以保持英语在全球的影响力。

  据英国《》报道，作为现代商业、语言和文化课程的一部分，朴次茅斯学院目前已有18名学生注册了印度英语课程。该中学表示，印度是世界第七大经济体，发展速度很快。印度英语是印度的首选商业语言，并迅速在政治领域取得进展。 英国外交官赴印度任职之前都需要熟悉这门语言。学习印度英语能为学生们将来去印度公司或与印度进行贸易的公司工作做好准备。

  印度英语是英语和印度语的混合物。 从17世纪开始，欧亚大陆就有人讲印度英语。根据《柯林斯英语词典》，不少常用英语单词都受到了印度英语的影响，例如单词shampoo（洗发香波），这个词原来是印度语，意思是按摩或揉捏。宝莱坞在推广印度英语上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一些宝莱坞电影在片名中就直接用印度英语。比如，Ek Tha Tiger（从前有只虎），Love Aaj Kal（爱在今天与明天），Shaadi Ke Side Effects（婚姻的副作用）。

  为了分享印度市场的蛋糕，很多跨国科技公司纷纷进行与印度英语相关功能的研发。亚马逊的智能音箱Echo 去年在印度出售，内置的智能语音助手会用印度英语跟用户对话。它可以模仿印度英语的语调、语法，还知道一些英语单词在印度英语中的特殊用法，比如在说卧室时，它不会说美国人常用的 “living room”，而是说 “drawing room”。点餐时，它还会把印度英语中的孜然（jeera）、姜黄（haldi）、面粉（atta）等词语加到菜单中。苹果公司在iPhone 8 和iPhone X 的键盘系统里添加了印度英语输入法。Google 也在它的社交应用Allo 里添加了会说印度英语的智能语音助手。

  “I don’t friend you lah。”《环球时报》记者初听两个新加坡小朋友这样拌嘴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其实这就是典型的新加坡英语。单词结尾处的语助词“lah”（据说来自马来语）是新式英语中最重要的单词，表示肯定。若以新式英语说“I love you lah”，能体现浓烈的感情，但以标准英语说“I love you”，味道就逊色许多。

  新加坡人使用的英语，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在正式场合所使用的标准英语；一类是非正式场合所用的口语化英语，或者说新式英语。新加坡式英语的词汇借鉴了马来语、闽南语、粤语以及印度南部的泰米尔语等。当你在新加坡要问别人吃饭了没，是说“You eat already？” 不，你通常应该问：“Have you makan already？”为什会跑出一个“makan”呢？ “makan”是马来语“吃饭”的意思。“倒车”一词英语里说“reverse”，而新式英语里用“gostan”，来源于航海术语“to go astern”，意思是“后退”，现在，新加坡人如果想让出租车司机掉头，依旧会说“gostan”。

  “头疼！”在新加坡工作的美国人鲁本提到新式英语，一个劲地对《环球时报》记者摇头。已经在新加坡生活多年的他表示，新加坡普通老百姓的英语说慢点还行，稍快点完全听不懂，“请对方重复是我通常的做法”。

  对于新式英语，新加坡人的态度可以说“又爱又恨”。已故新加坡领导人李光耀曾在一次公开演说中呼吁，新加坡若想成为一个在国际事务中具有影响力的国家，就必须废除不伦不类的新式英语，倡导使用标准英语。从1999年开始，新加坡积极推动“说好英语运动”，希望诱导大众尤其是学生说标准、正确的英语。新加坡很多报刊对新式英语展开严厉批判。一些英美留学归国的精英在报纸上发文，认为新加坡英语教学品质不断下降，是由于新式英语作怪。

  但这种由上而下的批判，却导致草根文化的反弹，尤其是使用新式英语的特殊性来创作的文艺界人士，他们都以为新式英语能贴近人民情感。新加坡诗人冯启明认为，没有新加坡英语，本土诗歌和戏剧中的人物对线本新式英语书籍的新加坡作家杜白秋说，新加坡式英语是新加坡人的“黏合剂”。《说新式英语》一书的作者魏俐瑞在《》撰文称，这种古怪而抑扬顿挫的混合语，看上去可能像岛上四种官方语言的穷亲戚，但官方数年的打压却让它兴盛起来。在魏俐瑞看来，新加坡式英语灵活、实用、多变，每一个使用者都可以影响它。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它在半个世纪前还像个非殖民化副产品一样默默无闻，多年后却成了新加坡最具政治意味的语言。但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高虹认为，“随着新加坡英语教育标准慢慢的升高，估计40到50年后，新式英语会消失”。

  不管是在德国电视广告、影视剧、综艺娱乐节目中，还是在社交网络、流行歌曲或真实的生活中，总能见识到德式英语（Denglisch）。“Denglisch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被德国人误用的英语词。这些词改变了英语单词的原意。”柏林洪堡大学语言学者塞菲尔特给《环球时报》记者举了一个例子：几乎所有德国人每天都在说的“Handy（手机）”，就是一个被误用的英语词汇。在英文中，“Handy”的意思是“方便”。第二种Denglisch是有目的的改词。比如，“Voll Nice”是目前德国年轻人常常使用的口头用语，voll 是德语，意思是“满的、充分的”，Voll Nice可翻译成“非常好”。有一个叫Wise Guys的德国乐队，还创作了一首叫《Denglisch》的歌曲，吐槽一些德国人总夹带着Denglisch，并且自以为很酷。

  “这是德国战后出现的第三次Denglisch热。”语言学者塞菲尔特指出，二战后，德国政府大力推进英语教学，涌现不少Denglisch词汇。德国统一后，德国企业加快国际化进程，同时吸引国外企业到德国投资，Denglisch大行其道，成为新的沟通方式。第三次则是近年来的社交网络热及2015年以来的难民危机，涌现不少Denglisch新单词。德国许多社区学院给难民和移民开设的德语课上，也常会提供Denglisch课程，帮助这些人尽早融入德国社会。

  德国语言协会去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德国人对Denglisch持正面和负面态度的各占一半。支持者中，大多数是年轻人，老年人则刚好相反。慕尼黑退休中学老师尤丹表示，四不像的Denglisch 词汇会误导中小学生。为了将Denglisch引向正确轨道，柏林自由大学每年评选德国年度德式英语词。这些词语既有值得推广的，也有不少是“恶词”，提醒人们不要乱用。